东宫的下人,自有东宫的管事太监管教,怪不到曹如意这个清凉殿总管太监头上。只是东宫的管事太监是曹光,不日前被曹如意在清凉殿动用私刑,打得半死不活,起不来床。且人尽皆知,曹光又是曹如意的干儿子,即便曹光的差事有什么不妥,曹如意也脱不了干系。于是只得笑着说:“陛下说的是。”
李烈一边往内殿走,一边问:“这回出什么幺蛾子?”半晌见曹如意没回答,狐疑地问,“怎么?连你也不知道?”
曹如意自从任职清凉殿首席管事太监,又兼任大内总管,宫中便有传闻,没有老祖宗不知道的事。这个老祖宗便是曹如意本人。除了曹光外,曹如意另有九个义子,分别掌控了宫中各个部司。曹如意在宫中可谓一手遮天也说不准。
曹如意为难道:“奴才不知。”东宫这次出事,曹如意的确不知情,也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将东宫的过错捅至天边。若是曹如意事先知情,肯定会想办法为东宫遮掩一二。毕竟,这个时机太差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因为朝事不顺,怒火中烧。这个时候东宫犯错,就是把东宫放在火上烤。
李烈到了内室,只见李乾惊恐地从榻上跳下来,光脚踩在地上,望着李烈,道:“父皇……儿臣有失远迎,父皇恕罪。”
李烈环视四周,就地坐下来,问道:“说,怎么回事。”
顾明看见李烈脸色不耐,猜测皇帝身有要事,上前一步,赶在李乾认罪之前,抢先道:“陛下恕罪,臣失手将陛下御赐的琉璃盏打碎,臣死罪。皇太子殿下有监察不当之责,殿下在禁足之中,心情不佳,未能在宫门迎接陛下,陛下恕罪。”
只见案上摆放着几块琉璃碎片,勉强能够看出曾经完好无损琉璃盏的模样。李烈摸了会儿下巴,问曹如意:“寡人什么时候赏赐东宫琉璃盏?”
曹如意回答:“回禀陛下,圣上的赏赐,玉牒府册上都有记载,府册已经遣人去拿。”
李乾面上现出焦急神情,道:“陛下,琉璃盏是臣打碎的。”说罢拉住顾明的手,两人目光对视,一人终于败下阵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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