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殷刻意不转过头去看卢玦,又说:“既然臣被弹劾,臣请辞丞相之位,再请有司会审,以示清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节,群臣会意,纷纷为顾丞相说话,坚决留下顾殷。毕竟皇帝不视事,朝政在顾丞相手中运转,如果换了人,恐怕国家重器会瘫痪。谁知李烈笑着看向跪着的御史中丞,躬身请辞的丞相与群情激昂的臣子,竟然说:“那好,丞相劳累,先回府中养病。卢卿先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一时大惊,只相互看了看,张开的嘴巴可以塞下鸡蛋,却不敢说话:这是要变天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殷只是顺从地将冠从头上摘下,金鱼袋从身上解下,放在地上,双脚不动,半转身环视群臣,略向皇帝拱拱手,大步离开宣政殿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总管太监“退朝”的宣告声,群臣一一告退,三三两两结群,卢玦站起身,没人敢靠近。

        卢玦今日上书弹劾,李烈知道卢玦此举得罪了群臣中的一大半,更重要的是得罪了他自己在朝中的最大靠山,丞相顾殷。也许卢玦没注意,可是李烈却注意到顾殷得知消息看卢玦的眼神,分外幽深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烈这边心急如焚,急着出宫,不料登上马车,宫人来回禀:“陛下,东宫出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烈不管不顾掀帘子坐进御辇,不等车夫扬鞭策马,又掀了帘子道:“摆驾东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到了东宫,只见人仰马翻,个个悲泣,有宫人小声哭泣着说:“这可怎么办?皇太子殿下又犯了错,我才来到东宫当差不过三个月,原本以为是个肥缺,可以亲近皇太子殿下,谁知竟然苦不堪言。皇太子尊贵,即便犯错,岂会受罚?只有我们这些奴婢受罪。我还年轻,不想死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烈刚进东宫,就听见殿门口两个婢子说话,一时被气出血来,回过头来对曹如意道:“如意儿,你怎么管教的下人,宫里竟然有人胆敢当着寡人的诽谤寡人的太子犯错,他人担责?好,就教东宫看一看这一会他们的主子怎么一人做事一人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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