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烈点点头,一边用手指习惯性地敲击几案,一边看着两个孩子在君王的威压下瑟瑟发抖,道:“不用再等,将刑具准备好,未免东宫宫人腹诽寡人教人代太子受过,皇太子杖责二十。你心服不心服?”
那宫人低着头,半句话也不敢回,浑身发抖,显然已经吓得不清。李烈继续说:“既如此,等皇太子受罚完,便贬去洗衣房罢。”
那宫人嘤嘤嘤地哭了起来,自知若不是自己多嘴,皇太子也不会杖责,这下被贬洗衣房,又与太子结仇,以后在宫中的日子,怎么都不会好过。
李烈心急如焚,不肯多呆,拔腿便往外走。顾明拦住皇帝,跪下说道:“陛下,琉璃盏是臣失手打碎的,请陛下责罚臣。皇太子殿下身体欠安,受不得杖刑。”
李烈分明看到,李乾拉住顾明的衣袖,望向顾明的那一眼,分明是千回百转。
顾明继承了顾殷的好相貌,李烈和颜悦色道:“好孩子,你是什么品性的人,寡人与你父亲都知晓,就别再为这个孽子认罪。御赐之物一定是这个孽障打碎的。”
李乾拉拉顾明的衣袖,冲顾明点点头,顾明才垂下望着皇帝的头来。
李烈转过来对李乾说道:“好小子,若你不是寡人的儿子,打碎御赐之物,早就身首异处,还能有这个福气受杖刑。身体再怎么弱,二十杖还是受得住的。受刑之后且静思己过,想一想怎么不再牵累他人。”
皇帝走后,东宫响起一声一声的木杖打裂皮肉的声音,但是没有丝毫呜咽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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