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殷连忙说:“帮助卢玦离京,是臣与卢玦的私交所致,不忍心看卢玦奔波劳累,筋疲力竭。留着诏书不发是微臣任丞相的本分,臣如何能作废陛下亲自下的诏书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烈冷哼一声,道:“寡人还有话要问,卢玦身为大臣,竟然不经过寡人的同意就直接离京,这朝堂究竟是听丞相的,还是听寡人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殷嘻嘻一笑,连忙道:“朝堂自然是陛下的朝堂,天下自然是陛下的天下,臣不过是为陛下执事的臣子而已。”顾殷心里清楚,官吏的任命,全在丞相手里,若不是卢玦得皇帝额外看顾,皇帝是不会知道一个官员的离职不经过自己的同意的,但是皇帝既然这么问了,顾殷也只能这么回答,至于实际上是怎么回事,皇帝自己也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烈点点头,道:“好了,丞相下去罢,叫醴泉候进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醴泉候进门时刚好和顾殷打了一个照面,只见醴泉候果然不负京城美男子的美称,雪白的脸,靛青的头,剑眉星目,唇红齿白,眉目含情。

        醴泉候冷着一张脸,对顾殷略微颔首便算是打过招呼,进门见到李烈之后立刻换成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,道:“陛下这么久不召见微臣,莫不是把臣给忘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醴泉候高兴喜悦的情绪感染了皇帝,李烈笑了笑,道:“哪能?还不是国事烦忧,韩卿最近在忙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曹如意见李烈终于开心起来,于是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醴泉候走近几步,在离李烈不远处的太师椅上坐了,只是他生性跳脱,虽然受到过贵族坐有坐姿的教育,然而现在坐着却东倒西歪,伸长了脖子看着李烈,上半身有一半悬在空中,嘴里只说:“不得陛下召见,臣却是日日念着陛下,近日臣得了个新鲜玩意儿,特来献与陛下把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烈见醴泉候伸长了脖子难受,笑了起来,从御座站起来,走至醴泉候面前,好奇地问道:“是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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