醴泉候笑道:“呈上来罢。”只见左右将早已准备好的器具一一摆放在殿内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烈扫了两眼,道:“原来是投壶。”投壶正是宫中流行的取乐游戏,醴泉候和别人耍弄还不够,竟然找到皇帝,还把器皿带进未央宫,正巧碰上皇帝心情不佳的时候。曹如意在一旁,不禁为醴泉候捏了一把汗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嫣笑道:“正是投壶游戏。臣就琢磨着陛下最近没得事,也不召见臣。所以才将器具都带了来,与陛下同乐。”韩嫣的笑容轻松而喜悦,言辞也带着揶揄,不过他伴驾已久,熟悉皇帝的脾气,是以跟皇帝说话时才没大没小,皇帝从不怪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即便没有召见,难道醴泉候就不来?”李烈神态轻松地道,“毕竟满朝文武愿意陪朕投壶还敢赢的就只有韩卿。”李烈想起之前两人玩乐时的趣事,不禁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嫣许久没有面圣,心中喜悦非常,见到皇帝答应了,更是高兴,拿起木条,一边调整姿势,一边试着投掷,嘴里问道:“陛下告罪,只是臣与他人比试,都是有彩头的,不然辛苦半天,一无所得,很是无趣。陛下既然要与臣比试,便赌个什么彩头罢。”虽然是问句,醴泉候说话却全然不是疑问语气,似乎已经被皇帝答应。左右见状,不禁纳闷,不知道醴泉候哪里来的底气与自信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烈想了想,好奇地问道:“好罢,卿想要什么彩头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烈今日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本朝尚玄色,皇帝的衣裳,大都是玄色,就连上朝的朝服也不例外。即便是用金线雕龙绣凤,在玄色绸缎上也不明显。醴泉候兴致高涨,笑嘻嘻地指着皇帝的衣裳,道:“若是这次陛下输了,陛下今日穿的这件,便归臣,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左右大惊,却见韩嫣的喜悦从眼睛脸庞散出,挡也挡不住。难怪醴泉候是京城第一美男子,美人的愉悦自然而然地感染御前众人,只是曹如意不能明白的是,醴泉候怎么这么大的胆子,敢要皇帝的衣服,不说寻常臣子不敢赢皇帝,即便赢了,也不敢拿皇帝的衣服回去,即便得赐帝衣,也不敢穿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烈似乎觉得有趣,道:“既如此,好。只是爱卿这么肯定一定会赢寡人?若是爱卿输了,寡人又能得到什么彩头?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嫣扯了扯身上的朝服,笑道:“臣这一身,还是陛下所赐,陛下一定看不上。这样,若是陛下赢了,臣府上祖传的鎏金香炉,便献给陛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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