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李?一天之内离京,他没得行李的?”李烈倒吸了一口凉气,气极,冷笑道,“说什么被贬回乡,御史大夫任命的旨意已经过中书省……”
曹如意知道李烈此时气极,与御前伺候的人皆大气也不敢出,只见李烈站起来,在方寸之间旋转,似笼中困兽,良久,才吩咐道:“叫顾殷来见朕。”说罢往宣室殿走去。
李烈在宣室殿没等多久,宫人回禀道:“陛下,醴泉候求见。”
韩嫣?他来做什么?韩嫣已经许久没有得皇帝召见,以他的性子,皇帝不召见,他是不会凑上前去的。曹如意问:“陛下,见是不见?”
李烈将手放在额头上,道:“叫他等着。就说寡人和丞相在商议要事。”宫人领命而去,李烈又吩咐道,“请到内室来。”此时正是初春,殿外春光和煦,不会冷到,可是皇帝仍旧让醴泉候在室内等候,可见对醴泉候是一等一的看重。
不多时,丞相到了,问道:“匈奴的使臣将要来访,臣正在和大鸿胪寺卿商议外交事宜。陛下有事情找臣?”
只见李烈铁青神色,问道:“卢玦离京,丞相知道吗?”
顾殷早就知道皇帝要问,于是将想好的台词扔出来,道:“是的,臣自然知道,卢玦离京的手续还是臣为其置办的。臣今日进宫看望卢玦,发现他已生田园之志,向臣告老还乡,臣见他病体虚弱,又兼进京之后诸多怪事,烦不胜烦,于是准了他告老还乡的折子。他归心似箭,这会子想必已经远离京城。”
“寡人以前离京不是不知道,驿站马车的速度,封疆大臣上任都要走上三个月,这才一天之内,他能走到哪里去?怎么?京城是有洪水猛兽要吃了他不成?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李烈问道,“丞相,寡人再问你,卢玦任职御史大夫的折子还在吗?”
可不就是躲你这位洪水猛兽,顾殷腹诽完,连忙道:“还在,卢玦任命兰台令的诏书是陛下亲自下的,且卢玦离京陛下又不知晓,所以诏书不敢作废,仍旧在中书省放着,就等陛下的旨意再发出。”一边说,一边察看皇帝的脸色,只见皇帝的脸色逐渐好转起来。
“只要旨意还在,卢玦便离不开京城,按照官方流程,派人把卢玦拦截下来,不日去御史台上任。”李烈看了顾殷一眼,忍不住调侃道,“帮助卢玦离京的是丞相,不废除任职诏书的也是丞相。丞相行事,可真是滴水不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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