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玦叹了一口气,说:“是呀,我总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,自从我回京之后,一切都太顺了。东宫是个好差事,皇太子也是好学生,皇帝看重,同僚和睦,再加上朝中又有你在,我简直就像掉进了蜜罐子。人的运势总是循环流转的,我从来不相信我有这种运气。”
顾殷摇摇头,笑道:“不,你有,我就是你的运势。”两人在少年时,彼此都说了一些不切实际的理想宏图,如今想来,都要脸红。
卢玦一下子笑了,道:“你我的交情,我是知道的,只是这几天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,时常想起刚进京时算的那一卦。”
顾殷沉默一晌,说:“这些事情,总是信与不信,灵与不灵,说不准的。”
卢玦一哂,又问:“说起来,昨天晚上本来想向你打听一个人,却又忘了。”
顾殷问:“什么人?难得见你也对别的人感兴趣。”
卢玦回过头,问:“你可知醴泉候韩嫣?”
顾殷皱了眉头,随口道:“知道呀,他可谓京城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,怎么,你打听他做什么?他惹你了?”
卢玦道:“这却是没有,只是昨日在宣室殿,醴泉候刚好在我之前面君,曹如意的态度颇有些古怪,我问他,他也不说。”
顾殷说:“你问他是没有用的,曹总管是个抹了嘴的葫芦,一问摇头三不知的。且你但凡问了点什么,回头话就传到了皇帝耳中,他是皇帝陛下的眼睛、耳朵,我们要知道什么,从来不指望曹如意。”
卢玦一脸的疑惑,道:“是这样?这却有趣了。”一边沉思,一边心念急转,似乎在思量什么事情。
顾殷才不管这些,反而说:“你不知道,用民间的话说,韩嫣是皇帝陛下的相好,他为人桀骜,与皇亲国戚都处不好。我不知道接到多少朝臣对他的怨言,大家碍着皇帝与他的这一层关系,都不好发作。你最好离他远一点,别惹得一身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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