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儿女婚事,都由父母做主。而今沈皦玉双亲去世,家长自然以长房这头。如今她褪去西北将军身份,俨然是侯府的深闺小姐,到了年纪自然要婚嫁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晏不即作答,若有所思搁下茶杯,“母亲,问问皦玉的意见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晃儿神,沈皦玉衣袖被扯了扯,东安王看她一眼,“同你说了半晌,神儿去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曒玉手臂微动,指尖攥紧掌心,有些疼,她浅笑答道,“我听着呢,那李家人怎么说?”

        东安王掂量手中兵戬重量,背脊挺立,羽冠束发,英姿飒爽的生生抚平眉眼妩媚多情,她昂首,“反正,那李尚书父亲如今已知天命,当时可是先祖的伴读。一家子清风,唯独摆在孙辈手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两日柔心身子好了些,沈曒玉来东安王探访好友。肃北匈奴屡次进犯我朝边境,百姓苦不受扰,朝中武将有能力者退后,众人分分推荐目前东安王府小王爷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也不含糊,直接下旨任命小东安王为统帅将军,讨伐肃北恶奴。

        东安王乐得自在,欣然接旨。明眼着心里都知道此番面上虽然是将功折罪,然军营里左右都是皇帝太子的人,少不得处处受桎梏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偏是一口硬气,手提恶贼项上人头,身戴军功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仿佛那段时间步步紧逼只不过是小儿家的玩笑,那事寻明真相,亦不过是一家仆受他人蒙蔽,趁机混入书房放入请街边先生描的书信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理由荒唐,皇室的人以此草草结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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