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若闻声,缓缓转过僵硬的身子,看向身后的夫婿,嗓音哑然,“你怎么,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正是这时,轰然的巨响声,黑沉沉的天际绽开金色银色的大瓣花朵,流星似的点点花火溅开,照亮了半个天地,也照亮了相唯的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逆着火树银花的绚烂之色,眼前女子的五官皆浸在暗色里,唯一可见的,便是泛着隐隐水光的眼眸,清澈可见的波澜低下,一片死寂的恸然,让人只是看着便觉得心碎,忍不住地想要怜惜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自上次魇魔的幻境后,相唯第二次看见弥若落泪,却都是因为同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情究竟为何物,这般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受所感的相唯,半是同情半是怜悯,上前将难得露出一副脆弱模样的妻子虚揽入怀:“这里只有我,不用强忍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弥若贴在相唯温热的胸口前,耳侧传来的是有力的心跳声,许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他人的依靠,心底故作坚强的防线彻底崩溃。

        低低的抽泣声从怀中渗出,他的衣襟一角被她揪扯着,哑哑的嗓子透着悲痛:“他不信我,他竟不信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相唯轻轻抚着弥若因哭泣而颤抖不已的后心,素来擅长调侃的利嘴此时也笨了起来,劝慰的话语想了半日,才憋出一句无用的废话:“他不值得你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是这般口拙的劝慰,但怀中的低泣声仍是在慢慢减弱。可相唯却觉得自己的胸口处一片冰冷的黏稠感,不由得在心里默默感叹,女人是水做的果然说得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 待抽泣声彻底消失,弥若松开相唯的衣襟,垂着头退开几步,朝他伸出手,声音依旧带着隐隐的哽咽:“那把短刀给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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