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若竭力控制着自己偏头看向哥哥的冲动,心里的思绪却如乱麻,难以理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远道者即是客,公主何须这般多礼。”萧衍上前,将欲下拜行礼的山戎公主素祁扶起,“如公主所言,是替山戎国主来大胤,自然是一国使臣。来人,还不替素祁公主加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因太后称病不来,甚有眼色的宫人们地将素祁的座位安排在离萧衍王座最近的下首,与此次最大功臣弥苏的地位无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众卿入席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弥若因其身份的特殊,虽并非有品级的命妇,却也被安排在极为靠前的位置,以致于她只要一抬眼,就可以清楚地看见萧衍与那个山戎公主时而谈笑风生,时而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坐着最近的弥苏,却一直如无事人一般,除了应答几句萧衍的问话,几乎眼也不抬,随便拣食着席上的菜肴,依旧是一副漠不关心的冰块脸模样,却照样迷得站在一旁的宫婢们花心乱颤,无声痴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若非弥若亲耳所听见他二人在长乐殿前的私会,定无法将面前这两个连眼神交集都不曾有的人联系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分完美的掩饰下,往往隐藏着百分肯定的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 若那女人仅是一个寻常的宫婢,弥若尚可理解为哥哥的红鸾星动,但她是山戎国的公主,是山戎国送于萧衍的礼物,依照弥苏那清醒理智到可怕的冷清性子,怎会与王上的女人有半缕关系?

        哥哥,你究竟是想做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弥若探寻的目光,在弥苏身上停留了许久,正欲收回时,却触上一道寒凉异常的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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