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若尚未反应过来,相唯便已伸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,紧紧捂住她的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动,这是蚀骨魔音,听了会令人丧失神智。”相唯面对着弥若缓缓启唇,好让她辨出自己的话,“你先在这待着,我出去看看,别松手,也别乱走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弥若看完相唯的唇语,甚是听话地点头,一副顺从驯服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乖。”相唯来不及多想地就奔了出去,却忘了这世上,除了小人的承诺如泼水般信不得,女人的话也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待相唯的身影消失在房中未点灯的幽暗中,弥若捂着耳朵踢门而出,几个候在门外的奴仆,包括含月,都已侧躺在地,不省人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原本月色迷蒙的天幕,此刻却是黑云翻涌,星月不见,骤然生出的凛冽寒风,驱散了此时因有的暖融春夜。

        弥若皱眉抬眼,却看见前院高耸的屋脊上,隐隐有几个黑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弥若试着松了松捂着耳朵的手,发现那会让人昏迷的箫声已停,立即挨着墙角,小心地隐蔽着身形,朝那站着人影的屋脊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兄,你勿要逼我!”凄厉的叫喊从不远处的屋脊上传入弥若的耳中,她听到心头陡然一跳,这不是“傅氏”滟姬的声音么?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好妹妹,我如何逼你了?那劳什子的鬼君如今已是凡胎废物,自保尚且不能,你徒留在此,只会白白让人笑话。”大嗓门隆隆响起,一听便知对方定是个气力浑厚的壮汉。

        弥若从屋檐下探出头,果然见离她不足三丈外的屋顶上,立着一个彪形大汉。大汉身边,则是一个书生打扮的瘦弱青年,虽是背对着弥若,但她仍是凭他腰间别着的那柄剑鞘,一眼认出对方就是那日在幽冥界,刺了相唯心窝一剑的男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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