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她告诉你的?”李煊捏着手中的扇柄,几欲将指节捏碎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本应该是只有他和芷鸢彼此才知道的事情,怎么会被第三人知道?除非是她向相唯道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是气势汹汹的相唯,被他这么一问,瞬时噎了半句,神色一黯:“我认得她的画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躲在瑶光池旁的菩提树下,偷看她作画,看了足足有百年,你说我认不认得?”

        相唯朝李煊苦涩一笑:“你知道我在那百年间,看到最多的是什么吗?她的背影,还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李煊手中抽出那柄折扇,展开扇面,现出那一副雨后新荷的小画:“还有的,便是这纸上的无穷荷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曾想,我忘了她的模样,会不会就是因为真正见她的时候太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她的夫君,你有无数见她的理由。所以,你还记得她的模样,对不对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究竟她的转世,是不是弥若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煊知道,他这回不问出个所以然,定是不会罢休的,遂抬眼干脆迎上他咄咄逼人的金色眼眸,不躲不避地直视,唇形微动,却吐字清晰: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两个字如沉沉的铅石,将相唯的满腔期待砸成粉末,只剩下千疮百孔的心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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