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姿态终于取悦到了戚景行,他向后仰去,一只手撑在榻上,这是个极为放松的姿势,他勾了勾食指,歪着脑袋,笑道,“既然如此,戚巳,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戚巳非常听话,就那么膝行着上前,铁链滑过木制地板,发出悦耳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停在了距离戚景行一步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景行翘起了二郎腿,将足靴伸到戚巳眼前,“为我脱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锦缎面,金丝镶边,戚景行一直是一个懂得享受的人,他半眯着眼睛,瞧着戚巳微微弯下腰,轻轻地为他把足靴脱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试图在那双眼睛里寻见那怕一丝一毫的不甘和怨愤,可直到两只靴子都脱了下来,戚景行也没有成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让他既高兴,又生气,高兴的是大哥哥还和以前一样,一心一意地对他好,生气的是,既然还是一心一意对他好,为什么要舍弃他,去做青衣卫统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头又起了些不满,抬脚踩在戚巳肩膀上,足下用力,等身前跪着的人几乎整个匍匐在脚下,他才开口,“以后记得,给主子脱鞋,头不能高于主子的膝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头不高于主子的膝盖,戚巳在脑子里想了想这个姿势,明显是不合理的,他知道戚景行大概只是随口乱说的,但他还是低声应了句,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戚景行这才松开自己的脚,他出门时只是在寝衣外面批了件袍子,现下随手脱了扔在地上,便上了床,被子一卷,把自己裹了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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