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链哗啦作响,新鲜的空气骤然贯入肺里,戚巳并没有感觉到舒服,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脏,每跳动一下,就会牵扯着浑身的经脉,扑通扑通一下一下的抽着疼。

        食不知味,寝食难安的又何止是戚景行一个人,有时候无法弥补的悔恨比真实的伤害更加折磨人,那道伤疤也印在戚巳的心口上,好了烂,烂了好,直到成了烂疮,再也无法抹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是到了现在,面对那人的诘问,戚巳从头到尾也只能说一句单薄的对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害了你的一辈子,是我的错,往后余生,我都会倾尽所有去弥补你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胸口的窒息感渐渐褪去,戚巳靠在门上,垂着头,满身哀戚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景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凉凉道,“可戚统领没有想到吧,竟然又被本少主找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退后两步,大咧咧地坐回榻上,不过片刻光景,又恢复成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,仿佛刚才的控诉只是为了撕开戚巳心上的疤痕,让他悔恨,让他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于他戚景行,根本不算什么,他又用捉摸不透的语气开始问话,“我听闻,戚统领是破月教里最恪守尊卑的人,戚某倒是有个问题想要问问戚统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,我一个虚有其名的破月少主,和大权在握的青衣卫统领,谁尊?谁卑?”

        戚巳微微一怔,随即端端正正的跪下,他的姿势极为谦卑,一双深色的眼眸落在戚景行身上,灼热又烫人,“少主是戚巳的主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永远。”似乎是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决心,戚巳又在末尾加了两个字,语气是九死无悔的坚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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