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烈发现太子从来没有这么和自己的心意,高兴极了,哈哈大笑起来,称赞道:“不错,不错,正是寡人的教导。寡人的儿子,还怕没人教。这些时日,太子长进不少,朕心甚慰。”一边说话,一边看向卢玦,目光的确是欣慰与高兴。

        卢玦也随着李烈笑了起来,道:“陛下说的是。”心中觉得奇怪。卢玦看着完美无缺的太子,总觉得面前这个不是真的。喜怒哀乐,不形于色,真的是好事吗?比起面前这个完美的太子,卢玦更喜欢以前那个会哭会笑会害怕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孩子长大,是一朝一夕的事情,无法挽留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乾见到李烈开心不似作伪,又见卢玦一直病恹恹的,上前一步,弯下腰,面上显出担忧来,问道:“卢师傅这是怎么了,可是病了,太医院看过没有。东宫还有一些人参,过一会子教人送过来,补一补,许就好了。”说罢又转向皇帝,与其对视,将眼中的担忧明明白白地传递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卢玦连忙道:“不敢当,不敢劳驾东宫忧心,太医院早已看过,开了方子正在吃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烈的确道:“什么病都不知道,眼巴巴地送来人参,留着自己吃罢,太医院还少了你那份人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面前的太子的确从无错处,卢玦凝视父子二人,陷入沉思,听见李乾道:“卢师傅毕竟是儿臣的师傅,师傅病了,儿臣送些药材,原便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乾回到东宫,想起今日皇帝召见的场景,心中不住冷笑,想到:原来只需作态,便可讨皇帝老儿欢心。阿明,从前你劝我多行孝举,自有后报,原来人安的什么心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让别人相信自己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乾微微闭了眼睛,心想:这并不难,我以前不是不会,只是不愿而已。只是如今,也没有事情是什么不愿意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乾在内室沉思,宫人从门外禀报:“殿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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