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卢玦惊讶地望着李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哭了?”李烈伸手用手指拭过卢玦眼角的泪水,伸至嘴边尝了尝,咸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东宫。“殿下召见我?”一人从门外进来,问道。正是卢玦之仇人,国子监的太学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乾端坐在上方,一边沏茶,一边道:“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民不敢。”太学生在阶下老老实实地跪着,并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太学生此刻抬头,便能发现上一次东宫上位端坐着的是两个人,而如今只是一个人。他心中有疑惑,但是并不敢问,另外一个人去了何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乾喝了一口茶,道:“自从你来到东宫,孤鲜少召见,又没有给你东宫侍卫的名分,你可有怨怼?”

        只见东宫泡的茶是今年上贡的明前龙井,葱绿色的茶叶漂浮在水面上,茶汤呈淡黄色。白瓷杯上蒸腾着冒着热气,遇见杯盖,凝结成小水珠。拿起杯盖,小水珠从杯沿上滴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学生一哂,道:“小民是来报仇的,若是领了东宫侍卫的差,岂不是要坏殿下的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太子殿下如此缓慢的一句又一句的问阶下的太学生,声音平稳,似乎并不着急,然而提问却一句接着一句,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,似乎没有停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倒是个聪明人。”李乾道,“教你等了这些日子,心中可有着急,对孤有什么不满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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