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烈端着药碗的手停了下来,问道:“怎么卢卿不愿意听医嘱,是一意求死?”
卢玦苦笑道:“陛下说的什么话?”
卢玦将小半碗药喝完之后,才问道:“陛下……”
李烈见卢玦眼中仍旧是疑惑,知道如果不将事情说清楚,卢玦是不会罢休的,于是拿起帕子给卢玦擦嘴角的药汁,一边说道:“以往匈奴使者来往我朝不知道多少回,那时节没有卢卿在场,也不见得有什么祸事,怎么如今便像是缺不了你一样。大鸿胪寺卿也是个不称职的。”
卢玦接住李烈递过来的手帕,略偏过头,自己擦嘴角,一边说道:“好了,臣不问了,大鸿胪寺卿为办差事夙兴夜寐,臣可不敢在陛下面前碎嘴。”
李烈见卢玦低着头,知道自己话说重了,从卢玦手中将攥着的手帕拿走,又道:“好了,人还没死,左右你别管此事。太医说眼下你身子虚,伤了元气,需得静养才好。前几日便给你说了要害,只是不听。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?这么不看重自己的身子。”
卢玦低声道:“那是陛下的江山。”
李烈听出卢玦此话似乎有不尽之意,心中一时激荡,握住卢玦的手,道:“不止你一个臣子,少了你,江山也不会倒。为寡人好好保养身子就是了。”
卢玦点点头,一时无话。卢玦一直低着头,突然,李烈往卢玦跟前凑去,卢玦吓了一跳,下意识后退,脊背碰到床板,发出哐当的声音,卢玦见到眼前放大的脸,十分窘迫,道:“陛下……”
李烈连忙按住卢玦的肩膀,后退了些,道:“吓到你了?”
卢玦摇摇头,只是呼吸仍旧急促,不敢放下心来。听见李烈说道,“还有一事,病养好了,咱们去行宫住一段时间。华清宫的温泉,对你的身体又好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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