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顾明将摆放在一旁的酒杯拿起,一饮而尽,最后道:“儿子不孝,先行一步,愿爹爹得偿所愿。”不多时,口吐鲜血,倒地不起。
顾明的尸体倒在院落中,担架与裹尸布都已经准备好,可是仆从看见顾殷的脸色,不敢轻易出现。顾殷仍旧坐在屋内餐桌旁,屋门大开着,风从屋外吹来,吹皱了顾殷的衣衫,顾殷拿起酒杯,敲了敲桌子,问自己:“怎么?我纵横修罗场十数年,自以为世事尽在掌握之中,原来竟然保不住自己儿子的性命吗?”
说罢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自然没有一丁点儿愉悦,而是充满了癫狂。府中仆从窥视这院落中的动态,听见顾殷的笑声,一个个都不敢上前。
顾殷拿起酒壶,取个酒杯,往杯中倒酒,举到唇边,一饮而尽。原来这个酒壶是前朝的九龙壶,壶内设有机关,触动机关和不触动机关,流出的分别是毒酒与非毒酒。顾明喝的那杯,自然是毒酒。顾殷饮的,是没有毒的。府中有这样的东西,顾明自然也知道,只是从他手中倒出的,就是毒酒。
顾殷站起身来,将酒杯随手摔碎,发出清脆的声音,煞是好听。顾殷上前走了两步,蹲下来,摸了摸地上的血迹。手指沾到血,伸到鼻子下,闻了闻。是刚才顾明在地上磕头,额头出血留下的痕迹。
顾殷怔怔地想到:李烈那傻儿子有什么好的?倒值得你为他去死?
可惜如今,已经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了。
顾殷再往前走了两步,走至尸体面前,将肩膀扳过来,自家孩儿俊俏的脸蛋,如今已经冰冷。面容安详,嘴角含笑,一双眼睛却是睁着的。
顾殷伸手将尸体的双眼阖上,道:“小娃娃,爹爹总是要答应你的。”
尸体面容嘴角出留下一行血渍,估计是毒发时吐血。顾殷道:“给你准备了见效快的毒药,希望你能不痛苦地去了。想不到我这么一把年纪,却要操持自家娃娃的葬礼,老天爷对我,何其残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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