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部门联合审理,未必是好主意,谁主谁副?一定会遇到扯皮,看来皇帝对推脱的两个部门也没有好感。顾殷拱拱手,表示知道了,又说:“今日早朝兰台令不在,陛下也不在,陛下可知,御史台参了顶头上司一本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卢卿?卢卿有什么入不了那一群老头子的法眼?”李烈好整以暇,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殷回答说:“不外乎是收受贿赂,坊间传闻,兰台令如今居住的宅院,是前朝恭亲王府的宅子,因为恭亲王谋反伏诛,是以宅子也荒废了。御史台弹劾的是,兰台令收受贿赂,住宅逾制,不符合我朝对二品官员宅院的标准。兰台令需得上书认罪,并且归还行贿商人钱财。这些差不多是奏章里面说的。臣已经驳回去,只是兰台令须得注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烈问:“御史台难道不知,卢卿的院子是寡人御赐?即便御史台那一群老古板不知,丞相难道不知?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殷回答:“臣就是知道兰台令的宅院是陛下所赐,而不是收受商人贿赂,这才驳回弹劾的帖子。只是陛下此举,惹人注目,兰台令一向以清贫闻名,如今住上了逾制的宅院,会坏了官声,陛下不可不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官声。原来如此。”李烈明白过来,“难怪卢卿早就聊到有人要来寡人面前说项,只是他既然知道,怎么没有拒绝?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殷皱了眉头,问道:“殿下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李烈道,“告诉那些老头子,卢卿的宅院是寡人的恩典,御史台不盯着贪官污吏,反而盯着顶头上司住什么院子,不务正业,小心寡人打他们板子,就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。”顾殷劝道,“陛下不管不顾,难道兰台令就不用与同僚相处?若是放着成例不管,也不避开,趁现在弹劾的奏章少,赶紧认真对待。不然,等星火燎原,弹劾奏章如雪花一般,再想更改,就晚了。臣言尽于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殷本来是好脾气地劝说,谁知李烈反问道:“要不是丞相紧盯不放,御史台哪里就盯住卢卿不放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说的什么话。”顾殷禁不住高声道,“御史台一向独立于外朝,行使监察职责,若是听从臣的指挥,那还得了。陛下将朝廷制度放在何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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