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玦疑惑起来,可是又有些明白,搭在手腕上的五指修长,关节清晰有力,力度紧绷。卢玦没感到手腕有多么地疼痛,只是心却狂跳不已,一时庆幸:他没有看我,不然不知如何掩饰自己的窘态。
不多时,只见手腕上的五指放下来,卢玦揉了揉发青冰凉的手腕,听见李烈声音闷闷地:“没什么。”
气氛一时诡异起来,两人没有一人说话,卢玦觉得度日如年,一时又希望这样的时候永远也不要完才好。一颗心,一时冰火两重天。
不多时,马车摇摇晃晃地抵达城楼下,曹总管禀告:“陛下,到了。”
李烈率先一步跳下马车,回过身,伸出手,想要带卢玦下来,嘴里说:“听闻城楼风景极佳,极目远眺,能望到远郊乐游原的景致,甚是美妙。”
卢玦探身出马车,见到李烈伸出的手,又与李烈对视,没有接住李烈的手,李烈知道卢玦不愿意在自己面前露怯,笑了笑,将手收回,嘴里调笑道:“多少人求也求不得的恩典。”
原来,按照规矩,主子下马车,自然有仆人作为人墩给主子下脚,可是李烈步伐快,看不惯这些桥段。能与天子同车,是莫大的福气。更何况是皇帝愿意给下车之人搭把手,闻所未闻。只是卢玦不领情而已。
卢玦一跃跳下马车,身形一个趔趄,勉强站稳脚跟,面色却像个没事人一样,嘴里问道:“陛下怎么今日有兴致来看城楼景色?”
李烈冷眼看着卢玦不光逞强不愿意就着自己的手下车,甚至下车也不稳妥,他一个年富力强的青年男子,身体虚到这地步,着实不是良久之计,忍不住说:“卢卿最近又熬夜了?御史台的陈年旧案,值不得熬夜去看。太医不是没有说过,卢卿应当当心自己的身子。”
卢玦道:“陛下就别取笑臣。”似乎不当一回事。
当世扁鹊有言:不愿意就医者不医。所以,卢玦是无药可救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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