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是交浅言深,可是小侄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。眼睁睁地看着皇太子殿下一天削瘦一天,生活在恐惧之中,惊惶如丧家之犬。”顾明道,“之前高太傅对殿下的建议,非君子之道。小侄想请卢师傅伸出援手,小侄才疏学浅,无可奈何。若是卢师傅,一定有办法。”
卢玦问道:“世侄的疑惑,本应去问令尊。令尊是一朝的丞相,他的话在陛下面前是有一席之地的。”
顾明道:“可是,家父是陛下的丞相,而卢师傅是殿下的老师。”
卢玦为难道:“卢某虽然贵为殿下的老师,却也没有办法。”
顾明知道像卢玦这种人,虽然张狂,却生性小心谨慎,轻易不肯托付真心,只得继续表达自己的诚意:“世叔有所不知。臣因为自幼在殿下身边伴读,是以知晓,皇太子殿下自幼不得陛下欢心,即便殿下如何努力,陛下也吝啬对殿下的夸奖。随着殿下年岁的增长,陛下对殿下越来越苛刻。就是今年以来,就因为各种缘由和过错责罚了皇太子殿下两次。前一段时间,陛下踢了殿下一个窝心脚,殿下如今还犯心绞痛。可是不应如此,殿下是天下的皇太子。如何捍卫殿下的尊严?”
“御史台的众位御史不厌其烦地写奏章弹劾陛下对待太子的态度,甚至在皇帝面前当面驳斥陛下对待皇太子殿下不似主君,而像家奴。这是御史们唯一能为太子殿下,能为天下做的了。世侄如此聪慧,不会看不出来。”卢玦沉吟片刻,告诉顾明,“在皇帝陛下面前,皇太子殿下不可能有尊严。”
“可是,昔时,太后求问留候张良,如何保住汉惠的储君之位,留候让太子延请商山四皓,汉高祖见到商山四皓,便明白天下归心皇太子,于是息了废立太子的心。”顾明疑惑地问道,“天下延颈愿为太子死,难道不是这样?”
卢玦叹了一口气,道:“世侄,还请听某慢慢道来。卢某自从回京以来,在朝局上做了什么,世侄还有所耳闻罢。”
顾明点头,道:“卢世叔弹劾了家父,家父为此伤心了好一阵。”
卢玦微微一笑,道:“以令尊的聪明才智,他岂会不知我的用意?他只是接受不了。”
顾明慢慢地道:“家父以为,就像他一样,总是把情谊,放在最先的。”
卢玦叹了一口气道:“是,我们都心知肚明。为了弹劾顾丞相,我在府中早已准备好了棺材,打算随时赴死。虽然最后侥幸不死。可是离开了顾丞相的朝堂,处处充满丞相的影子。最后以陛下复相为终结。陛下若是不复相,整个朝堂都不听皇室的指挥,又能如何?”
顾明细细思忖,问道:“还请卢世叔明示,小侄不甚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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