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恩……”李烈低声沉吟了一会儿,说,“如意儿,送一送卢卿。”
卢玦心头一跳,曹如意乃是御前总管太监,等闲不会被支使去做这些迎来送往的事。
述职已毕,卢玦心知别样抬举必有反常,待两人行至阶下,说:“中贵人,不知陛下此次召见,可有什么深意?”说罢,从左边官袖口中摸出一块玉佩,强塞到面前红衣内官手中。
曹如意推拒再三收下,一张白净面皮堆起笑容,为难地道:“陛下的心思,做奴婢的,怎会知晓?只是陛下一向看重大人,尽管放心。”
卢玦提了提绿袍,攥了攥腰带上的佩玉,不敢太明显地擦一擦后背上惊出的冷汗,直奔宫门而去。
卢玦走后,曹如意在一旁等着,见皇帝没有下旨意的意思,试探着问道:“陛下,太傅还见吗?”原来,李烈之前已经安排好要去见太子太傅,谁知卢玦走后,李烈陷入了沉默,曹如意见状,担心皇帝是忘了,只得提醒一句,毕竟,臣子还在外面候着呢。谁知李烈摆摆手,一边旋转左手大拇指的碧玉扳指,一边问,“不见了,让高卿回去。秃驴和牛鼻子老道还在宫里吗?叫一个过来。”
李烈问的是重阳节前在宫中做法事的得道高僧和天一教的道长,曹如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会提到这些人,还是回答道:“现下正好在宫里,奴才这就去请。”
“回来。”李烈喊了一声,将走至门口的大内总管叫回来,说,“罢了,别去请了。问你也是一样的。如意儿,你觉得卢玦怎么样?”皇帝的眼眸幽深,面色疑惑,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事,可是南面为君,富有四海的君主,又会有什么难处?
曹如意虽然早已习惯自家主子出其不意的性情,可是这问话,却仍旧是摸不着头脑。只得迟疑地回答说:“卢大人?昨日刚点了太子少傅的卢大人?奴才听闻,卢大人在地方上是出了名的廉洁自律……”
“不是问你这个。”李烈不耐烦地打算道。卢玦在地方上的作为,李烈虽然不管朝政,但是大抵官员是个什么样的人,他还是心里有数的。只是廉洁自律又怎么样,朝廷廉洁自律的官员还少吗?
曹如意一边觑着李烈的脸色,一边“咦?”了一声。李烈对廉洁自律的评语不满,可是这难道不是作为君主对臣子最为关心的品质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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