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觉得这话不中听,臣猜测殿下来找臣之前已经向皇帝求过情罢,皇帝怎么回应,难道会答应?不,不会的。皇帝的眼里、心里没有我们这些臣子的死活,甚至清白无辜含冤,都不在皇帝心上,比不过皇帝的心情。如此人君,百姓视之为仇人。”高太傅道,“殿下不用不敢,自古得人心者得天下,失人心者失天下。皇帝有残暴之名,而殿下有仁德宽厚之名,是百姓众望所归。只要殿下高举义旗,为殿下而死者前仆后继,不愁不得天下。”
李乾沉吟道:“陛下毕竟是孤的父皇。”
“殿下对皇帝心存父子之情,皇帝看殿下可不认为殿下是他儿子,不过是他的臣子而已。生杀予夺,只在个人的一念之间。”高太傅道,“如今是臣身陷囹圄,殿下若不先下手为强,早晚有一天,殿下也会在这牢笼里走一遭,那时节再想奋起反抗,为时已晚。臣言尽于此,殿下三思。”说罢对着李乾行礼之后背过身去,不愿意再说一句话。
李乾知道即便再强求,高太傅也不会再和自己说话,于是站起身来,往牢门走两步,又回过头去,轻声道:“师傅放心,孤总是会为师傅尽心的。”李乾走在出天牢的路上,心中无限愤懑,一是为自己的无能,二是心中压也压不住的怨怼。李乾心想:我朝以孝治天下,子杀父为弑,父杀子不为杀。圣人教我做人的道理与内圣外王之道,不是教我做个心生怨怼的禽兽。一边想,一边拿起袖子快速擦拭眼泪。
李乾回到东宫,顾明、曹光二人早已在殿内等候。曹光见李乾脸色不好,遣退服侍的众人,只留下三人在殿内说话,听见顾明问:“殿下,天牢如何?”顾明心知李乾去天牢一行不会有结果,然而还是这么问,目的就是为了宽慰李乾。
李乾整个人都松懈下来,瘫坐在榻上,一只手掩住脸庞,疲惫地说:“没有用,孤去见了高师傅,还是没有用,救不了高师傅。”
曹光担心李乾出门一趟没有喝水,现在口渴,连忙从茶壶中沏出一杯茶来,对李乾说道:“殿下先喝口茶。”
李乾推过茶杯,道:“孤如今,哪里喝得下去水。”
李乾的声音病恹恹,曹光心中更担心,勉强劝道:“殿下别太忧心,担心气坏了身子。”
李乾睁开眼睛看了曹光一样,一双眼睛通红的,显然是之前哭过。曹光一下子不敢再说些什么生怕刺激到李乾,只得求助地望向顾明。顾明问道:“高师傅有没有和殿下说些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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