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烈冷哼一声,道:“卢玦在东宫出的差错,这个畜生脱不了干系。”说罢,冷冰冰地扫了李乾一眼。
顾殷皱了皱眉头,面色露出不赞同来,又问:“东宫乃是储副,请问陛下,现在可有证据证明卢太子少傅中毒是东宫失职所致?即便东宫有不查之过,也需到宗人府审问,岂可在宫中用私刑?陛下须知,皇太子殿下是天下人的皇太子殿下,不是仅仅是陛下之子。陛下或许觉得此话不中听。卢太子少傅若是醒着,这段话便由卢太子少傅来说。”
李烈的脸色一阵红,一阵白,良久,才对李乾说:“起来罢。”说罢不看李乾,只仔细地看太医给卢玦祛毒。
李乾从地上起身,他跪得久,一时两腿发麻,便要栽倒,早有身边的小黄门搀扶起身,对顾殷连忙拱手,碍于皇帝仍旧震怒,不敢高声道谢。顾殷略微点点头,不敢与皇太子眉来眼去,只一心一意地注意太医给卢玦解毒。
不一会儿,太医将卢玦额头上的湿毛巾取下,对皇帝道:“启禀陛下,卢大人已无大碍。不久后当苏醒。”李烈长舒了一口气,两只眼睛丝毫也不肯从卢玦身上移开。
这时,曹如意回禀道:“陛下,有司已经审问出结果。”
李烈闭了闭眼睛,摆摆手,说:“传。”
有司官员进门后道:“回禀陛下,已查到卢大人在东宫所用糕点有毒,与卢大人所中之毒相符。东宫接触糕点的宫人与内官们都已审问过,没有嫌隙。又查到糕点是御膳房做好之后拿到东宫的,御膳房诸人皆已审问过,无疑点。从御膳房将糕点拿到东宫的是内官小桂子,小桂子是东宫的老人。然而小桂子在途中遇到花房的小太监,期间小桂子突然腹痛,去了一趟茅厕,糕点由小太监拿了一会儿,等小桂子从茅厕出来之后,糕点才由小桂子拿到东宫,期间没有经过他人之后。只有糕点在小太监手上时,糕点离开过小桂子的视线。”
有司停了一会儿,又说:“臣去花房捉拿小太监时,这位小太监已经自尽,在井中找到他的尸体,现在已经死无对证。小太监是自幼进宫,宫外已经没有家人。与小太监相熟的内官核实,近日小太监行为举止没有异常之处。糕点是太子昨日说想要吃点心,御膳房特意准备的。然而今天糕点拿到东宫之后,因为今天早上皇太子殿下吃坏东西,一时没有胃口,吃不下糕点,于是放着。卢大人讲课之后太子将卢大人留下,卢大人早上在宫外用的早膳,讲课完已经是下午,已然腹中空空,这才用了两块糕点充饥。”
曹如意听完,对李烈说:“陛下,这毒是下给皇太子殿下的。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刚好闹肚子,卢大人又饿了。此刻躺在病榻上的就是皇太子殿下。陛下,有人胆敢谋害皇太子,按律当族。”
李乾马上说:“父皇,臣是冤枉的,这是有人要害儿臣,卢大人却替儿臣遭了罪。父皇,此事不可不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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