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玄裳的话,她余光向蛇匕边扫,却见蛇匕正扎在一只黑色的毛虫身上。匕锋刺透的伤口处,妖气溢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感受到自己的双手不受控制移开玄裳心口时,便绝望地闭上了眼,没想到误打误撞,竟正好刺中了鬼祟钻到榻边的妖虫。

        妖虫颤了颤身躯死去,甫破茧成蝶重获新生,便被玄裳捏成了灰烬。

        沾了香脂的妖气,看来是步遗香用来监视她行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一来,玄裳倒以为是自己担心她的安危,在为她除妖么……?

        连子桑饮玉自己都觉得这样来解释她的行为生硬牵强,她的目光深深投进玄裳眼底,似想在里面探出什么真伪。

        玄裳的眼型细长妖冶,里面却多时荒凉,杳绝人烟。唯独此时,子桑饮玉能在里面看见自己的倒影时,春风便向荒凉的地方绵延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玄裳连血都是冷的,却把冰寒中罕有的温柔都给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是真是假还重要么?玄裳的态度,便没打算对她深究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她是相信自己大动干戈是为了灭一只连人形都不能化的小妖的,否则怎么会还在唇角边噙着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子桑饮玉心情很复杂,似如释重负,又似更累了。她彻底脱力,合上眼,一动不动地浅浅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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