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料这手一抖,半杯未尽的茶水便泼到了被衾上,深蓝色绸缎背面上,很快洇出一片更深的颜色。
路蕴幽幽地开口:“红琴可从来没有这样过。”
赵临尧懊恼地起身去找新被子,抱着被子回来时便看到路蕴穿着中衣坦荡地掀被下床。
幸好屋里火盆多,比较暖和,赵临尧心想。
再过去,两人穿着中衣相见的时候太多了,赵临尧甚至没有发觉,这样的情景不应该是一个普通侍卫所见。
路蕴站在床边,踩着绣花鞋,只觉还是有些冷,催促正换被子的赵临尧:“你快些。”
赵临尧平日粗糙惯了,便真的只是把沾湿的被子拿出去,把新被子展开放到床上去。路蕴重新上床,盖上被子,倚着床委婉感慨:“赵侍卫,你不太能胜任这个工作。”
赵临尧无法反驳。
但实际上,路蕴并没有太多底气,在侯府那么多年,她只给赵临尧铺过几次床,小侯爷儿时在军队里待过,养成了自理的好习惯,路蕴铺的那几次,几乎仅仅是把被子摊开放上去。
等成为公主,她才知道,这样的小事还有那么多要求和步骤:被衾边角要与床边平行,两边要往回掖一寸,挡风被要覆盖到床沿……
路蕴怜爱地摸了摸赵临尧的头:“不是你太差,是红琴太优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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