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昏沉沉中,只觉自己仿佛身在南蜀闹市,人来来往往,你说我言,热闹聒噪。天色破晓,一转眼来到长安,颠覆小小的前半生。
身边人未应答,有一滴热水落在脸上,烫得她浑身机灵。柔心攒足力气睁眼,面前人浅衣素容,如秋风池水面,折柳易碎。
她急了起来,挣扎起身,慌张去抹泪,“长姐,别哭啊,我明儿就好了。这病我以前也得过,郎中说我挨过去一遭,以后再得不过是折腾一番而已。”
旁边泣声压抑下来,柔心忽然“哎呦”一声,沈皦玉立即道,“怎么了,可是心口又疼了?”
柔心煞有其事恩道,语气严重,“心疼的厉害呢,长姐亲亲我罢,要两下哦,如此便不疼了。”
沈皦玉嗤声笑出来,随后忍不住摇头,胡乱抹了泪,附身唇瓣怜惜落在她眉心,半晌说道,“今晚月亮甚亮,我吩咐厨房做了桂花糕,明日醒来尝尝。带你好了,正是春时,咱们下江南去。”
“好!”柔心满时欢喜应着,“长姐去哪我便去哪。”
五日后,缙云久违走进房内,这几日她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些愧疚柔心。
趁着沈皦玉去书房时,她对床榻上休养的人小声承诺道,“你快些好起来,我就教你功夫。”
柔心窝在锦被中,一听这话就要蹦跶起来,还要被妙屏按住,紧张呵道,“才刚好些,仔细待会儿跌下去!”
衣袖被小丫头紧紧拽住,难以忽略那发亮澄澈眼眸,柔心歪着脑袋笑,“当真吗师父?当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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