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难过,来这世上一遭太惨。要经历生老病死,爱恨嗔痴,怨别离,求不得,随便一件都好费心力。
说来奇怪,这些时日很少梦到母亲了,原以为会对她的抛弃之怨带到老去。可如今竟然她的模样也不记不住了。
母亲不要我了,您别不要我了……长姐……
眼睛好似落了热水,烫得很,怎么也止不住。真是有病在身心气也小了许多。
可是长姐说过做人应当温和有礼,知分寸,懂是非,自己寄人篱下,莫要添乱的好。
指尖狠狠扎入掌心,浓密疼痛叫她咬紧唇,忍了忍半晌才开口,“长姐,你……快去快回,柔心等你回来呢。”
沈皦玉踟蹰,俯身给她擦额角冷汗,温声细语,“醒了,可觉得哪里不舒服?”
真是!真是!长姐温柔就是我宵想的果子蜜饯,直接将心甜住不舍离去。
柔心心中忍不住笑,故作老成地想:长姐啊……你这么温柔安慰病人,似江南春风不远千里而来,叫我怎么狠心放你去找东安王啊!我手痛脚痛肚子痛脑袋痛,你在哄我两句,就是被针扎了我也得躺床上装重残病人啊!真是的啊!
东安王亲自派人来请,梭安瞧小姐眉头微锁一心扑在小丫头身上。缙云是行动派,直接上前辅住沈皦玉胳膊,轻声提醒,“小姐……情势危急了。”
那诗书上写,彩云易散琉璃碎。长姐是云,是柔心想万般守护的斑斓琉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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