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甘愿,拼死抵抗。与父亲对峙不亚于敌兵兵临城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顷刻间,梦里的一切化作獠牙恶鬼只朝她扑来,东安王一身恣意轻骑,拖着她远离是非之地,“皦玉,此等已不再需要你,随我回长安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安是故土,然长安又何尝不是一场烈狱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皦玉咳嗽着醒来,清晰察觉背后冷汗连连,四肢虚弱无力,双目茫然瞪着帐帘,喘着沉浊沙哑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掌被柔柔握住,耳边响起熟悉又陌生的声音,“长姐,你醒啦~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皦玉脑子空灵一会儿,任凭那声音的主人握住自己轻轻摇了摇。旋即,有气息呼在脸上,睁眼对上一双澄澈眼眸,里头映着自己刹那茫然脸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长姐?”柔心又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趴在床榻,半个身子挨着沈皦玉,瞧人醒了,自己笑眯眯道,“梭安也不许我叫醒你,您睡了一日夜终于醒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半晌,沈皦玉被梦打散的魂魄归体,脸上扯了抹虚笑,抬手,指葱细白撩过柔心额前碎发,温柔说着,“梦到故人,便多聊了会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柔心蹙眉,“什么友人?好生奇怪,为何非得扯您在梦里聊天。是东安王爷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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