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您这都……咳血几日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待胸腔撕裂缓缓平稳愈合,沈皦玉了无其事撑着梭安起身,“小题大做,看了几年都不见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,梭安猛得一瞪眼,眸子渐渐蓄起雾气,衣袖落了两滴泪:“小姐,何曾是小题大做!这沈家里头个个不是好人。明知你身子孱弱禁不住风吹,旷了我出去,沈大夫人将你拖去问话,盛夏暑日,你浑身冰凉倒在地上,吐得血沾湿了衣襟。若是您自己都不关心自己,那您这身子可怎么好得了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书房只她二人,一股猛风直击窗棂,撞了个无回头。应着声响看了看窗外,院落掌灯被吹得斜斜,此院人是附中最少的,也是最偏僻的。因而有些阴沉,胆子小得心中不免觉得瘆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主仆两走出书房,前头人停下说了句,“我细想了想,携那些名字都不好。既然小妹八字硬,那便反着来叫她柔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心中细细品味这名字,梭安步子落后,暗自思忖小姐自那时横遭灾后,便落下来心悸的病根。遍请四方名医,吃了十来副方子丝毫未见起效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公子去年携妻回湖州娘家时,顺道去看了老夫人,顺耳听了老夫人说找个与小姐八字相应的女娃,养在身边几年,自然逢凶化吉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公子为此事上了心,长安城冬至寅时一刻的女娃倒是有,不过家中不缺银钱教导,且离得近难免难缠。遂去外省买了个丫头来。甚不顾宵禁,使了关系让人开城门把那小丫头送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往日小姐也不稀罕受沈家人东西,偏这次收下了。奇怪得很,难不成天下真有这以柔克刚的法子?

        门侧的缝隙忽然钻出风来,冷不丁拂在梭安手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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