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比之下,正如苏苏之前所说,他们的外套很是像样,沙过不留痕,连点灰渣都没粘上,干净的如同镜面。
幸好,没走两步,苏老板一头钻进了工地边临时搭建的小屋。几块泡沫挡板拼在一起,一阵风飘过就哗啦哗啦响个不停,勉强算是抵挡住了风沙的摧残。
王福宁低着头,顶着漫天的飞沙扬砾,紧跟着苏老板钻进了脆弱的临时窝棚,沸反盈天的吵闹声煞时如海啸般袭来,将他猛地拍在了身后的门板上。
“你大爷,这是图纸上的尺寸吗?”
“你姥姥,就没这个尺寸的料,你要能找到,我管你叫祖宗。”
两个穿着工装的大爷围着一张破桌子,眼看就要打起来,对面披着外套的大叔忙将他们分开,毕恭毕敬地给两人递上香烟,随后也给自己点了一根,嘬叭两口,悠悠然地开了口:“啊呀,都你奶奶文明点,放屁放得响有什么用.....”
王福宁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气势磅礴的对话,在他不足二十年的有限经验里,说话应是好言好语,彼此客客气气,最恶劣也不过是像老爸那样不理不睬,实施冷暴力。
这种动辄问候全家亲属的交流方式,确实是头次遭遇,他不由得手心冒汗,整个人钉在门板边,仿佛被问候的人是他大爷、姥姥和奶奶。
苏苏和李德诚显然没有这层担忧,两人满面堆笑,在大爷中间坦然坐下。
苏老板拍拍大爷们的肩膀,和颜悦色地说:“我们不是来解决问题嘞,和气生财。”
话音未落,李德诚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还未开封的香烟,撕开包装,恭敬地给桌子旁的每个人递了一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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