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里低头整理剩下的信息册,感到莫名紧张,好像这不是正常的询问,而是调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一旁烤制蛋饼的海老爷趁机揶揄:“是我的生意,又不是他的,怎么不问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爷你好烦!”海悧半气半笑,笑意中又有点被人揭穿的羞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,会场的另一侧远远传来鼓乐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去看戏吗?”时夫人对海悧说:“今年预算多,他们请了市里的剧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佩里也不自觉地抬头望向远处。他记得海悧说过,最初对表演产生兴趣,就是因为庙会上的演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海老爷拍了他一下,“小爵爷没看过社戏吧?你也去吧,这会儿看戏的人多,买东西的少,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佩里当然乐于接受这安排。他解下围裙,重新穿起风衣,和海悧父子一道循着乐声去往戏台。

        庙会没有剧场和坐席,戏台是临时搭建的,游客们在台前驻足观看,来去随意。他们走进看戏的人群,亭亭的视野立刻被周围的成年游客淹没了,海悧左右张望着,试图寻找一个更高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前我会抱着他看,”海悧说,像是在辩解他没有忽视亭亭的需要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面也许有求助的暗示,也许没有。佩里没有过多揣摩,他只想让那个孩子满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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