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古镇中心的“莞河龙宫”,一座拥有数百年历史的龙后庙。海悧一家到场时,场外已有众多游客排队;等到摊位摆设好,游客已经遍布会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佩里在蛋饼摊位上做了半天收银员,有点明白了海老爷抓他来帮工的意图。时不时有年轻的Omega游客三三两两窃笑着走近,红着脸从他手上接过食品或免费领取的庙会信息册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充当看板吗?他常常忘了自己还有一张可以吸引异性目光的脸,甚至觉得这件事有点荒诞。海悧也问过:你这么好看,为什么不当演员?演自己的戏,可以省经费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到底,他并不享受被人关注,从小作为“名流”被关注的生活给他留下的只有深浅不同的恶感,即使被人劝说过,还是不想从事必须接受注视的职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认为自己更适合观察者的身份。工作之余,他也在抓住机会观览这集会上的风情。对于海悧一家也许是稀松平常的场景,而对于外来者、特别是大城市来的游客,这里的风景宛如梦境。

        会场里四处飘着现做食物的鲜香,从周边村镇赶来祈福或购物的Omega,“香君子”们,手捧着饮料或手工艺品,漫步在磨得发光的青石路上。他们的服装都很繁复,衣带飘逸,其中许多人裹着皮草披肩,柔亮黑发间点缀着金玉饰品,腰上挂着绣有吉祥纹样的绸缎荷包,在各个摊位前留下盈盈笑语和难以分辨归属的香气。他们的丈夫或情人也有些穿了华丽的传统服饰,但在这画卷里注定只是陪衬。

        佩里感叹于那些Omega身上的神秘美学,他想起主父书中描写的水乡烟花巷,下一秒又认为这联想极不尊重,暗自反省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悧因伤不能工作,也就不必留在摊位上,他带着亭亭出去逛了很久才回来。和那些极尽盛装打扮的本地Omega相比,海悧的造型不算抢眼,但对于他足够了。他不需要过多修饰,一个明亮、纯净、仿佛可以熔炼出希望的笑容,就足够让Alpha为他颠倒。

        请务必不要变得更美了。佩里望着那个Omega归来的身影,在心里许下荒唐祈愿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悧停在他面前,问:“生意怎么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不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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