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笔落下时,他停了很久。
影一站在一旁,低声道:「陛下,贵君那边也传来一句碑文。」
楚霄没有抬头。
「他写了什麽?」
影一沉默一瞬,声音微哑,「与陛下一样。」
楚霄指尖一顿,帐中烛火轻轻晃了一下。过了很久,他才低低笑了一声。那笑意里有痛,有疲惫,也有一点劫後余生般的温柔。
「我就知道,他会懂。」楚霄看着纸上那行字,声音很低。
风雪落满西北长夜。
战火渐熄,旧案重开,远在京城的清雪台还未立碑,可那个名叫裴照雪的少年,终於不再只是罪臣之子,也不再只是天子假宠里一枚被推出去的棋。
他以命入局,以火焚巢。从此青史一笔,该还他的清白,谁也不能再抹去。
而在西北军营两座相邻的帐中,楚霄与莫栖隔着一盏灯火,各自病着,各自疼着,却也终於隔着这场漫长风雪,重新听见了彼此还活着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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