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价值千金的良宵一刻,我等怎耽误得起?还请君上速回新房,速回新房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烽聿也应和着周围醺然的笑声,带着几分歉然地拱手:“那诸位自便,本君失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烽聿在长翎的搀扶下,才勉强步履未乱地回到了新房门前。

        烽聿单手扶着房门,清了清混乱的神思,朝身后一干侍从包括长翎摆手示意:“你们都下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翎有些不放心:“君上,属下还是守在这里,以防万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正巧此时净昙从房门内出来,不悦地瞪着长翎:“万一什么?里头就芷鸢,你是怕她害了君上,还是担心君上害了她?想偷听墙脚就直说,找个这么蹩脚的借口做什么!”

        长翎被净昙的话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朝烽聿亟亟解释:“君上,属下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好了,你也下去。”烽聿转过头朝长翎悠悠一笑,“这几日你也辛苦了,且去小酌几杯,不妨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净昙忙接过烽聿的话头,不容抗拒地将欲言又止的长翎拉走:“走啦走啦,喝几杯再来偷听也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待房门前的所有人都离去,烽聿揉了揉眉心,又整了整身上的冠服,才不急不缓地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    亮如白昼的万千烛光下,一袭嫁衣的佳人却是坐在桌案前,一手执壶一手拿杯,似乎正自斟自酌。她垂首侧身,面上的神情都掩在头饰的暗影里,辨不出喜怒哀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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