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,他便只是李炯,豫国公的三公子。”说着,李煊将地上昏迷不醒的弟弟半扶半抱起来,意味深长地看了恍然若失的弥若一眼,“弟妹放心,日后一切都将如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暗黄灯烛下,李煊的侧脸依旧英气逼人,弯起的眉眼下带着三分儒雅,却让弥若看得心中莫名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煊的那句“一切都将如常”的保证,却在几个时辰后就被轻易地土崩瓦解。

        将近午时,腿腹上的伤口明明已痊愈的李炯,却仍是迟迟不醒,除此外,高烧不退胡话不止,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李炯的病,上京城里最出名的几个大夫都被请了过来,但意外的是,并没有昨日那个举止古怪的老大夫。弥若觉得蹊跷,此时却也无心细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夫们看过李炯的情形后,都是闷声摇头,摆出请准备好后事的爱莫能助。这番生死一线的大动静,顿时把亲爹李阕给惊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李阕一碰李炯烫如火炉般的面颊,登时眉头紧蹙,毫不犹疑地看向在一旁照顾的弥若和李煊,“大夫怎说?”

        弥若用余光瞟了一眼无意出声的李煊,朝李阕行礼开口道:“回父亲,大夫们说,恐怕是因为昨日的杖罚,伤到了肺腑,夜里又受了些寒气,多症并发,故而如此严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杖罚?”李阕目光凌厉地转眼看向李煊,“昨日的家法,老三受了几杖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煊垂首回道:“三十三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混账!”李阕直接将手边的茶盏扔向李煊,“三十三杖!你昨儿怎么不索性将他打死了!他可是你的亲弟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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