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,小娘子的口气还挺大。”相唯看了眼隐没在夜色中的身影,垂眼抚了抚额前的几丝碎发,口中悠悠道:“出来吧,我差些就因你被削发为僧了。”
“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,一如既往的口下无德。”温雅从容的声音从重重帷幔后飘出,一袭杏色的锦袍踱步而出,手中执着一把折扇,儒雅中却又不失英气。
是李煊。
“别来无恙了,九逍。”
看着渐渐走到自己面前的老冤家,相唯金眸微眯,懒懒地勾起唇,“果真是你。烽聿,你这迂腐的性子也是半分未变呢,投个胎,还不忘将自己的术法封住。怎么,又是担心你那点微薄法力会扰乱人界秩序?”
李煊朝相唯微抬下颚,眼中是毫不遮掩的讽刺笑意:“我若知道你也在此,也就不必多此一举了。”
“昨夜见着你,还以为只不过又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没想到竟真是你!”相唯揉了揉尚有些痛感的屁股,戏谑道:“公报私仇这种事,还真符合鬼君你的做事风格。”
“我没了术法可用,自然也就只能这样跟你打招呼了。”李煊一拱手,笑得儒雅有礼,不知情的,还真会以为是多年不见的故友相逢。
相唯就着最近的椅子坐下,翘着腿闲闲地打量着眼前已是凡人的幽冥鬼君:“你就不怕,被哪个仇家缠上报复,让你永远回不了幽冥界么?”
“除了你,我也没其他的仇家了。”李煊手拿着折扇虚虚撑着紫檀桌面,脸上依旧是一派怡然恬淡,完全没将相唯的威胁放在眼中。
“你倒是很清楚!”相唯挑了挑眉,轻哼了一声,“不等我来伺机报复,你就亲自大驾登门,这可不是鬼君以往的一派作风啊。”
李煊嘴角的笑意渐收:“你欲对我妻儿不轨,我又如何能置身事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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