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不说,我都差些忘了。”相唯放下手中的酒盏,一面解开衣襟露出里头弥若为其包扎的布条,一面朝弥若招手,笑得不怀好意,“娘子为何要替夫我裹上这束胸般的玩意,难不成,这竟也是闺房情趣之一?还是,娘子在向为夫暗示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弥若窘迫的满脸红晕中,相唯眼中的涟涟笑意,却是如一池盈盈的春水,波澜不断。

        翌日晴空,宫门耸立,车马徐徐。

        萧衍折腾了一日一夜,终于借着夜色,命人将城郊外的粮食避开众臣百姓的耳目,悄悄运入宫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将不剩半粒谷穗的粮库填满后,松弛下神经的萧衍,才突然想起仍滞留在宫苑内的李氏夫妇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噢噢噢!回家喽回家喽!”犹是一脸懵懂无知的李炯,坐在车内如来时一般兴奋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弥若看着身侧,欢喜地口涎四溢的夫婿,不禁想起夜里那个亦正亦邪笑颜魅惑的男子,明明是如出一辙的容貌,却竟能如此迥然。

        若说白天的李炯,是一泓清澈见底的溪泉,闪着烁烁阳光,见之沁人忘忧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么夜里的相唯,便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幽井,笼着朦朦雾霭,让人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    弥若正默默计较着日后的相处之道,只听到身旁的李炯指着车窗外,高声嚷了起来:“哥哥,哥哥!哥哥来带我回家了!哥哥!”

        弥若侧头看向窗外,只见宫门数丈开外,一身着华服锦衣的男子坐于马上,英姿飒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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