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深了,他没想到戚景行还没睡,右手习惯性的摩挲了一下,推开门进了屋。

        屋中灯火通明,戚景行身披单衣坐在床边,见他进来,便一指房梁,道,“你今晚就趴在那守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顺着他的指尖望去,屋顶出有一根承重的横梁,大约有一尺宽,正好可以藏下一个人,虽说地方够,但窝在那么狭小的地方总归是不舒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兰心已经在灯里添了油,能烧一夜,但今日风大,恐吹熄了蜡烛,所以我要你待在这,若是油灯灭了,记得要及时点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戚巳在昏黄的灯光下应了声“是”,一闪身,便飘了上去,他不愧是青衣卫的统领,藏匿的功夫一流,不过片刻,房间里只身下戚景行一个人的呼吸声,房梁上哪还看得见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人已经进屋了,但戚少主还是不怎么满意,皱眉道:“没藏好,我看见你的衣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寂静持续了一会儿,屋顶上传来了轻微的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景行仍是道,“再挪一挪,还是没藏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戚巳便又动了动,横梁能有多大,直到一片青色的衣角悄悄从横梁上露了出来,戚景行才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,“就是这个位置,很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夜静,风动,月隐。

        破月教的夜像一只沉睡的猫,盘卧在伏令山内,不时轻微地打上一两个呼噜,一转身,又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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