芥川龙之介在《罗生门》里,描写了一个人在面临生存的抉择时,如何从善良滑落到罪恶的过程。如果一个人有错,或者做过恶事,那别人就有资格在他身上行恶而不觉得罪恶,给罪恶披上一件正义的外衣,而逃避良心的谴责,这是社会普遍存在的一种价值观,利己主义的极端就是损害他人而不知耻。而当公众的群体文化水平和自我意识提升后,对于利己主义危害的防备,又演变为事不关己,置身事外的另一种逃避型利己主义。
对于初入社会,意气风发,正义凛然的杨啸天来说,一切还都是新的开始。
上班路上的健身角,一个大爷裸着上身,正在轻轻松松地练着引体向上,他看起来六十多岁,黝黑的肤色上,肌肉线条一根根地排列组合般完美有序地暴露在外。他自信地微笑着,和蔼可亲,对于行人驻足投来的目光,似乎已经习以为常。
杨啸天被大爷的精气神感染了,原本低落的心情在充满了生命活力的晨光中,慢慢平缓过来。
想起昨天宋芝雪明明说晚上要请自己吃饭,他还特意下班后多加了会班,可宋芝雪竟像没事发生了一样,这让杨啸天内心有些失落。尽管他不断安慰自己,宋芝雪的话怎么能当真呢?可是他又难以从中真正获得解脱。一诺千金,一言九鼎,在宋芝雪这里难道就是一文不值吗?
晚上他和姥姥视频了,姥姥住在舅舅县城家里,比在农村住着,要让人放心多了。
“有没有谈朋友啊?我的大孙子。”姥姥在手机里似乎只关心这个话题。
“还没有,不着急的,姥姥。”
“该考虑了,要不好姑娘都被别人抢走了,知道吗?”手机屏幕里的姥姥嘿嘿地笑着,让杨啸天此刻能静下心来,感受平静的幸福。可是挂断电话,他依然对宋芝雪的不守信用,胡乱承诺感到难过。
杨啸天无所事事,开始翻看以前的物品,他这么多年有个习惯,特殊的纪念性的物品都带在身边。他也想有一个可以长期存放的地方,可思前想后,也找不到。
在别人眼里,有父母的地方就是家,可父亲那里是自己的家吗?从来不是,甚至是一个陌生的地方。姥姥家是自己的家吗?他小时候是这么认为的,也从未怀疑过。可自从上大学以后,他已经很难想象那个就是自己的家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