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云师兄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已经很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兰师姐,你说咱们这新来的小师妹…什么路数?”一位仙士放下棋子,示意对面出手,才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家贫,无母,胆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何以见得?”

        蓼兰拍拍手,将手里最后一点鱼食拍掉,才道:“粗衣麻布,连个红头绳都买不起,家贫。衣服带子乱系、束发凌乱,若有母亲打理,倒也不致如此。太阿广场上敢直问‘朝云师兄收不收’,后来又给朝云师兄送吃的,不是胆大又是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胆大啊…也是,有时我对上朝云师兄,都忍不住气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修士有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越厉害的修士,气便越重,凡人称之为“势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朝云作为几千年来第一人,身上的势必是极其重的,一个还未凡人、还是那般小的,三番两次靠近,胆子必是不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这是废话,五色石镜都分了阴阳,咱们这位小师妹怎会是池中物?怕只怕…”一位仙士忧心忡忡。

        蓼兰给了他一记:“用你操的哪门子心?且不说小师妹年纪还小,心性未定,便是将来当真恶贯满盈,我们还有朝云师兄呢!你别忘了,朝云师兄是无色镜,万万年来就这么一个,便小师妹将来作恶,我相信朝云师兄也能一剑劈了她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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