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鬼头老气横秋地坐在月书边上,叹了声:“后来啊,正一先生设坛打醮,把花魁娘子给送走了。可城隍庙里香火却一日惨淡一日。来这里的人都说,庙里桓老爷被阴物侵染了,一身本领施展不开,这才使得那一年宣州洪灾之后瘟疫横行,粮食减产,不少人背井离乡跟着徽州朝奉讨生活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月书隐隐有几分明白了。
古人喜欢把天灾人祸与迷信联系在一起,城隍庙的庙祝死因可疑、死状惨烈,周围人一传十十传百,渐渐便神乎其神的。
宋希庭抬手触碰了下墙上褪色血痕,石灰粉扑簌簌往下掉,月光下,尘埃浮动,时间已经远去,他垂着眼眸,吹散指尖的灰尘,无奈一笑,转身道:
“你故事说的很好。”
小鬼头眼睛放光,搓了搓手,凑到他跟前道:“那是不是该有些奖赏?”
“你叫什么?”
宋希庭解开他的钱袋子,笑着摸出一颗金锞子。
“我叫……苟非。”
这一片人都叫他小狗,被人叫多了,他自己差点都脱口而出,好在最后一刻控制住,吐出爹娘赐予他的姓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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