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山坡仿佛被雷滚过,没有一根草、一株花,东倒西歪的墓碑,像一个个被拦腰斩杀的无辜人,乱七八糟地躺成一片尸海,怨恨不甘地将坚硬的棱角伸向黑沉沉的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以温柔为圆心,直径一米以内的土地仍然完好,连温家父母墓前的花都保持着和刚刚无异的盛开和美丽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线之隔,像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令她既害怕又担心的人,狼狈地靠在被劈断一截的墓碑上。黑色的、冰冷的墓碑表面,反射出那人破破烂烂的黑色风衣,温柔记得,那是自己买给“温婉”的,她穿着特别飒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,破布一样的风衣下,掩着半条如焦炭一样的枯手。这个人身旁,那条曾经雪白的瑞士牧羊犬喘着粗气,身上的毛有的黑中泛黄,有的焦糊成一团,有的地方已没有毛,只有焦黑的肉皮,整条狗几乎不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笨蛋,你为什么要出手?

        南人镜喊道:“走!”

        休想!

        等等,他可以说话了?难道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猜,关键,在她。”南人镜控制着还很僵硬的唇齿,一字一顿道,“你,快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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