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弱迟钝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富江,只能无力地搂着他的脖子被迫承受着他的亲吻。她的手臂滑落下来,手掌攀着无惨的脊背,昔日瘦削嶙峋的脊骨已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由恐怖和血腥塑造出来的强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嗅到了血的味道,无惨的手指扣着她的手,这已经是一双杀过无数人的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它已经再也不会因为脱力而痉挛了,无惨轻易便能扭断一个人的脖子,这跟折断一株草没什么区别——无论是力度还是给无惨带来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应该感到恐惧和害怕的,是富江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接吻时眯起眼睛的无惨直勾勾地盯着富江,那层白皙的眼睑始终是虚弱地闭着,唯有睫羽如蝶翼颤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富江呼出的气息也带着粘稠的甜腻,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,湿漉漉地黏在苍白的面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无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,仔细地欣赏着她的神态在各种程度下的细微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无边虚幻的间隙中,富江依旧在问他那个问题:“无惨……你讨厌我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算讨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无惨淡淡地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至少此刻勉强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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