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一排排热闹的桌席,众人跟着随侍踏上了楼梯。

        只短短的一截,大约几十个台阶,连个上二楼的口子都不见有,他们怎么去二十层?

        那随侍让他们站上了台阶便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正奇怪,便觉脚下踩着的台阶一阵抖动挪移,像是拆开重构的榫卯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不觉,她就要往后倒去,不想恰恰落入带着冷香的怀中,熟悉无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携着勾荡人心的热意,“师姐,小心脚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言罢,扶在她腰间的手在她站稳了后就放开了去,徒留她因为两人距离的靠近,而不受控制地想起无妄境中那些耳鬓厮磨的回忆,耳根薄红,恰如落在雪堆上的一点粉梅。

        燕兆将她的动静都看在眼里,唇边不经意漾起了勾人心魄的笑,幅度极浅,但若是教人看见了定是移不开眼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的景色飞速变幻,堪堪到了二十层才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长长的铺就着柔软毯甸的甬道向前延伸,周遭是整齐的每隔一段距离便出现的厢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盏盏长明宫灯整齐悬挂在墙隅。

        壁上的水墨丹青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力一般。若画里的是人,或浅笑嫣然,或羽扇纶巾,衣袂翩翩,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画里脱身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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