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要管。”卢玦拍了拍顾殷的手,说,“你的心意,我已知晓。你如今树大招风,带上我,就更惹眼。且皇帝忌讳这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。以你的才华,自然会有好位子。”顾殷饮了一大口酒,问,“这十年,音信不通,也不知道你如何?令嫒如何?也有数年未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卢玦叹气,说:“是我对不住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殷听闻,道:“我们兄弟,定然会在京城为令嫒延请名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色渐渐暗起来,卢玦道:“先告辞了。家中尚有稚子需要照料,改日再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殷下意识地一只手拉住卢玦的衣袖,却又放下,改口道:“改日再聚,明德他们都惦记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卢玦点了点头,又拱拱手,起身离座。顾殷也从座位上起身,快走几步,跟在卢玦身后,略送一送。卢玦走了几步,停住,又回转过来,看着顾殷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殷此时正走至客栈的窗棂旁,昏黄的光线从窗外照在面上,看不清卢玦的表情,他心中觉着奇怪,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卢玦想了想,才说:“你要小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顾殷有一瞬间的迟疑,问。两人尚隔得远,顾殷向前走几步,身子前倾,侧耳倾听。

        卢玦站立不动,低下头,慢慢地说:“我今日见了陛下,有些不对劲,你任宰相,毕竟已有十年。不过,也有可能是我看走了眼。只是你需小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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