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殷点点头:“自然如此。”只是他的笑容揶揄,心里未必这样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卢玦又问:“朝中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殷为卢玦掖掖被子,一边仔细端详他的病容,一边说:“你病了是不知道,最近朝堂好大的动静,只等你入局。不过皇帝如今看重你,你现在就在宫中待一段时间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卢玦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殷道:“皇帝已然在上朝时认命你为新任御史大夫,如今你病着,先不去点卯,等好些了,便去兰台就职罢。陛下已然跟你说过了罢?”御史台,又有兰台之称。

        卢玦低下头深思,说:“我们这位陛下总是心血来潮,当初我回京,不久便当面授太子少傅,若不是他的心血来潮,如何成为高太傅的眼中钉,高太傅又何至于蒙冤流放。如今又给下御史台的差事,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殷道:“你就别想高氏的事。你好意登门拜访是为了结交,高氏倒好,与你两句口角,便放言要你好看。他以为他是谁,若不是出了这事,还有霉运等着他。”顾殷说话气鼓鼓地,可见当初在高太傅府中受口舌之辱,顾殷作为卢玦的朋友,心里也咽不下这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卢玦沉默下来,只一一环视四周,只见桌面上摆设精致,墙上挂的画是八大山人的真迹,屋中准备着炭盆与炭火,是担心屋中病人体虚受不得寒,虽然现在是三月天,春风和煦。卢玦慢慢地说:“殷殷你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殷点点头,四处看了看,道:“虽说是偏殿,可到底是清凉殿的偏殿,差不到哪里去,伺候的都是御前的人,办事认真细致,口风又紧。可见皇帝十分用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卢玦闭了闭眼睛,赞同道:“的确,十分用心。”李烈再怎么在表面上做出一副毫不在意、针锋相对的模样,可是这些细节早已出卖主人的心思,若不是十分用心,不会如此熨帖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殷见卢玦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,担心他心思重,还在为高太傅的事情烦忧,道:“你也别再想了,皇帝震怒之下,高太傅能保住一条性命,就是你的功劳。别没得为这些人、这些事烦心,不值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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