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夜里,她让珍珠准备了一个小包袱,里面装了银子和药品,就放在小桌上,想他若真醒了想走,能应个急,若老老实实躺在床上,发现不了,也不算无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笑声越来越响,门外小四颠颠儿的跑进来,懒洋洋的躺到她脚边,还凑趣的叫了两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珍珠笑道:“你这懒东西,今儿倒是会叫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云浅笑够了,伸手捞过珍珠手里的平安扣,摩挲了几下,发现比自己前几日送出去那枚还要好,“失之东隅收之桑榆,缘分啊。”说罢拿起来套在脖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珍珠蹲着边帮她穿鞋边问,“姑娘,你怎么知道那小公子要走?”

        云浅往窗外望了望,带着点没醒透的鼻音,“想着他命都不要了,大概是事急着去做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此消磨了几日,终于到了云浅心心念念顺意镇大集市,集市每月有一小集,每年有两次大集,一次在刚开春,一次是入冬前,这回正赶上秋天的大集,梨花庄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去,热热闹闹的组成了一个骡车队,云浅的待遇好一点,庄里有辆马车,就是给她准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浅一路都很兴奋,红枣比她更兴奋,庄里的马车不大,云浅跟珍珠坐在里面,宋青山驾车,红枣跟他一起坐在外面,像只兴奋的小麻雀,叽叽喳喳说了一路,是个非常尽职的导游,还不用你下车消费。

        越接近顺意镇,这种兴奋劲就更藏不住,宽阔的路上,驾车的,骑驴的,挑扁担的,结伴走路的,笑声不时的响起,喧闹中透着浓浓的欢快,云浅很久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气氛了,眉间眼底都透着欢快,看的珍珠诧异又欣慰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了顺意镇,云浅担心的拥挤问题倒没出现,城南本就是商铺,只是在平日里过于宽敞的街道中间摆起长长的摊位,两溜摊位背靠背,一来一回都有得逛,品种繁多,上到绫罗绸缎,下到布衣粗麻,手工编织品有,瓷器瓦罐也有,红枣说还有买粮食野味的,不过是是单独在城外圈了个地方,他们都要赶大车,城里放不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集市上还有南北商人和关外人,马上入冬了,他们做了这次买卖,就要准备启程回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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