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我讲讲我娘吧。”云浅翻了个身,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珍珠。

        珍珠愣了半晌,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在她心里转了好几个来回,二夫人这几年都成了晓月楼的禁忌了,姑娘小时候还缠着她要过娘,越是长大了就越是再也没提过一个字,这些微酸微苦的情绪在她心尖慢慢往上绕,直到珍珠觉得自己的舌尖都泛起苦味了,她才缓缓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事是我娘告诉我的,她也没有说的太清楚,只说二爷对夫人是一见倾心,二爷和二舅爷的私交不错,为了送夫人一件物件,就把几位主子都送了一遍,二舅爷虽然觉得奇怪,却也没有深想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傅家的媒人上门求亲,二舅爷才有所察觉,还说二爷心术不正,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”珍珠轻轻的笑了一声,“老太爷当时就踹了二舅爷一脚,骂到,你这个蠢材!你说谁是鸡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二爷一表人材,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,傅家又是百年世家,这样好的亲事,是求也求不来的,可是老太爷和太夫人商量了一夜却回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?”云浅是真的很好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门不当户不对。”珍珠轻声道:“傅家是耕读传家,邵家却是,商人。”以傅家的清高,看邵家左不过唯利是图,满身铜臭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老爷说,不指望这个唯一的女儿高嫁,高门大户的后院,说不清的腌臜事,尤其是傅家,里子都要烂了却还一副大家做派,他看不上,夫人天性单纯,只希望她嫁个富庶人家,平淡喜乐过完一生。”云浅在心里点头,自己的便宜姥爷还是挺有智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夫人性子倔强,她说,太老爷一生没有纳妾,若二爷答应她永不纳妾,就答应嫁他,二爷没有迟疑,笑着应了,最终太老爷还是松了口,为了不让夫人在傅家低人一等,小姐的嫁妆比两位舅老爷不知高出多少,为了这事,两位舅夫人心里都很不舒服,可是到底,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。”珍珠叹了口气,声音里没有喜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开始几年是极好的,我娘说,虽然傅老夫人对夫人的出身并不满意,但是...”珍珠忽然顿住,似乎再斟酌什么,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措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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