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揉揉额心，好久才反应过来，他不在玉泉山了，他现在在他父母家里。中午与连城几杯薄饮，喝了个烂醉，睡的昏天黑地，醉生梦死。
他穿好鞋袜，离了床，推门而出。白术站在门外，给他吓了一跳，他问：“这么晚了，你还不睡？”
白术笑道：“公子忘了，白术是根草，不需要睡觉。”
褚玉珩也笑，他当真是睡糊涂了，竟忘了白术不需要睡觉。
夜里有些凉，褚玉珩站在檐下看天上的月，月亮半圆，挂在高高的天上，冷冷清清，不胜寒。
白术拿了件披风搭在他身上，他侧头微微一笑：“谢谢你，白术，这些年来你一直伴在我身边，我心里既感动又温暖。当初，我不过灌溉你几日，你便这般厚报于我。我……”
“你这般厚报，我怕是还不起。”
上辈子他被师父关禁，七年来白术始终侍候左右。当时他就想，若有来世，白术的恩情，他定要好生相还。
可如今，这恩深似海，他拿什么还，怕是拿命才能相抵了。
“公子，”白术的声音响起，“常言道，滴水之恩，当涌泉相报。褚玉珩之于白术，岂是几滴灌溉那般简单。当年你将一棵奄奄一息的仙草带回自己院中侍养，几千个日夜，你小心翼翼、百般呵护照拂于我，你对我哭，你对我笑，你对我说话，白术从你那里得到的，也是千般的感动，万分的温暖。所以白术回你好，甘之如饴，不求回报。”
清冷月辉洒泄在二人身上，褚玉珩慨叹一声，温声道：“以后别唤公子了，白术，你直呼我名，叫我玉珩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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